需不需要
9月份,专辑的宣传至此总算告一个段落,过程中我和伍人经历了很多很有趣的事情。我们试过全场音乐会只对着三个人唱歌、试过办记者会办完了才知道原来大部分的记者不会听华语、试过我们在唱歌的时候台下的人一边听一边挖鼻孔、试过在电台访问的时候,DJ忘记开麦克风可是DJ不察觉我又不懂怎样跟她讲等等的状况,当然这些事也如我们所预料,在尴尬之后就变成了我们这个团队独有的回忆。
在发这张专辑以前,已经有之前的恋情会被集中讨论的心理准备,而完成了宣传之后,才发现原来这样的过程也让我们更了解以前的自己和现在的蜕变。
最好的人生伴侣是什么状态呢?不会奢望他和我会是情侣关系,因为这样太有局限了。情侣吵架的时候,总是比朋友吵架更不留余地,而且彼此的付出也视为理所当然。这是多么讽刺呢?被标榜着要一生一世的事情,进行的形式和心态却是如此惟恐天下不乱。
还是做朋友比较好,朋友可以直接说真话,就算再狠再不近人情,明明就已经火冒三丈可是心里面还是有“他这么做是为我好”的良心责备。 朋友可以有不言而喻的默契,当然情侣也可以有,可是因为朋友的相处历程往往比情人来得长,朋友陪着我一次又一次的失恋,朋友知道我单身时不喜欢参加成双成对的派对,朋友知道哪里打折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我甚至想办法为我reserve那一些我想要的限量版,情人怎么可能做到呢?
情人只能密集地约会吃饭,吃饭过程也不见得可以天马行空的谈天说地。说到那一间咖啡厅,还是不说了,和之前的情人去过现在怎么可以提?说到那个服装品牌,每一年以前的他的生日都会送给他一件,现在路过橱柜怎么可以探望?说到那一个歌手,每次歌曲播出都会回想起曾经的疯狂,现在再想起,怎么可以去容许此时此刻的平庸和激情不再?
在情人面前牢牢地巩固我们应该有的样子,继续交换条件,继续各取所需,继续捍卫属地,继续对抗外敌。要讨好的事太多,可以自在的事太少;要坚持的事太多,可以自然发生的事太少。
情侣之间也有很多“我需要”的压制。他不快乐,我身为另一半就算那天老板对我从头淋大便我还是要去安慰不快乐的他。他穷,我身为另一半就算我有多想被照顾还是要咬紧牙根相信天无绝人之路。他脆弱,我身为另外一半就算我多没有腰骨都必须把现状撑起来。溺水时,两个人抱在一起只会一起溺死,总得要有个人临危不乱,找出一条生路。
朋友之间的自由也源于“我不需要”的空间。你挫败,我可以陪你可是我不需要抱着你含泪入眠。你失恋,我可以和你一起破口大骂那个人可是我不需要给你一辈子的承诺。我们之间的爱,不需要没日没夜溺在一起只要随便找不到人就会发脾气或疑神疑鬼。
这样的“我不需要”并不是撇清关系的自私,而是人的本性是越没有必要就会越在乎,反而当一切变成了责任,抗衡的又是比经期还难预测的爱情周期,意兴阑珊心力交瘁也不是太过分的反应。
不要推敲,我不是自命清高,我也渴慕爱情,只是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也没有白爱的男人。道理虽然明白,但小女子修行不够也是事实,所以宁愿相信时间去可以我变成更好的人。
也许,朋友和情人就像不同的短歌,不同的功能,只是朋友那一首比较可以上天下地和天长地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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